社会创业家>《社会创业家》杂志>2010年第9期 总第32期>互动台>何谓“好”的传统文化?

何谓“好”的传统文化?

陈冀俍

我一直以为弘扬传统文化,实际上是执政者维稳的一剂迷汤,直到今天在NPI《社会创业家》杂志上看到一个专题“寻找中国慈善原动力”,才发现原来民间的慈善事业也在想从中国的传统文化上找到根源。

我对传统文化的了解全是经过别人转手的,所以对于传统文化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我相信一点,比经济政治更深层的是文化,但是还有比文化更深层的,那就是信仰。所谓信仰,就是这个人,这个民族无条件地相信什么,愿意为了什么付出一切代价,甚至生命?只有理解了这些,我们才能拨开文化层面各种美好词汇的迷雾,直视这个民族的精神内核。

根据我的观察,尽管这个民族自古以来出现了无数美好的理念,但是真正被主流社会(注意,我说的是“主流社会”)所传承下来的实际上只有对“权力”二字的迷信和崇拜,我们的社会制度, 我们看待人的方式都反映出这一点。所有以“平等”为口号的改变,要不被权力所粉碎,要不就成为权力。中国的知识分子,自古以来就被夹在高标准的仁义道德和现实的权力崇拜之间痛苦不堪,后来发现还是那些没有道德的人活得比较滋润。

据这个分析,我认为什么“众生平等”、“爱无差等”、“天人合一”这些好的理念,以及一些我所不明白的好的哲学思想,首先它们不是我们的主流文化(其身体力行的实践者数目是如此之少,我都不好意思称之为“文化”),其次这个“好”的判断实际上主要是依据现代社会源于西方的所谓普世价值来判断的。

西方的所谓普世价值,或者说西方文化的核心信仰,不管是基督教传统,还是罗马、希腊文化,都强调“个人”,承认“个人”都是不完美的才有可能建立民主法治与权利制衡,承认“每个人”不对他人造成损害的选择和偏好是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才有可能建立起民主法治和市场经济。在基督教文化中,慈善的理念很好理解:上帝供养每个人,每个人都是上帝所赐之物的管家,上帝恩赐越多,管家责任越大,管家责任自然包括帮助供养有缺乏的人。这甚至都不是“行善”,只是“尽责”。

所以,在我看来,目前这些人在推崇弘扬的被我们认为是好的传统文化,只不过是我们的非主流文化(而且还可能是现代人的曲解)和西方主流文化的交集而已。

——北京读者陈冀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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